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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傲來國屠龍


  “既然我穿越了,那么我怎樣才能混成神仙呢?”
  帶著濃烈的疑惑,那自稱劍神的男人,揭下了屠龍的黃榜。
  ……
  東勝神洲、傲來國、梅盛郡。
  梅盛郡有個淳江口,是個水壩,水壩里面有條大鼉龍。
  鼉龍是個什么東西呢?他就是很像鱷魚的龍,而且是超大鱷魚。春天、夏天、秋天都要出來作怪吃人。寒冬很少出來浪。
  每當有人、牲畜靠近這個淳江口的時候呢,這個鼉龍啊,就像鱷魚一樣出來捕獵,把人、牲畜給拖下水去分尸吃掉。因此冤死慘死的人和牲口有很多。
  這時候梅盛郡出現了一個武藝十分高強的人,他逢人就宣傳他自己是海外島嶼上的土著居民,曾經專門學過武藝,學成以后呢,斬殺過海上面的夜叉鬼,所以得到江湖人敬重,有了個匪號叫做“劍神”。
  這位劍神心里也想著出風頭,他揭了黃榜跑到郡侯那里毛遂自薦,說自己要為民除害!要屠龍!
  郡侯聽見了,當然很高興了,連聲叫好。還表示愿意把這件事情向朝廷稟報,許諾他有大官能當,有很高的福利待遇。
  這個時候,梅盛郡里面大大小小的官員,都像狗仔隊一樣聞風而動,要來問個仔細了。在他們嘰嘰喳喳說話的時候,就看到一個巨漢環抱重劍,背著圓盾到座位上坐下,這個巨漢就是揭榜的劍神。
  劍神到底是個什么外貌呢?
  他不是一個玉樹臨風、面如冠玉、劍眉星目的貨色。
  他也不是相貌普通的屌絲。
  更不是猥瑣卑鄙的胖子。
  他不姓葉、林、蕭、方。
  也不姓楚、蘇、陳、秦。
  他姓佐,輔佐的佐,叫佐文軒。
  他是個身高遠超兩米的巨漢,飽滿的肌肉仿佛隨時要炸裂開來!
  他的臉長成了等邊五角形。——沒錯,他的腮幫子特別大!
  他的眉毛很粗,很長,一直延生到額角鬢發。他面頰很寬闊,像武將一樣威風凜凜。像兇猛的老虎和狗熊一樣氣勢洶洶!
  他在席面上坐下以后,就好像召開記者發布會一樣,等待著長槍短炮。
  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員當中,當然會有人懷疑他沒有能力屠龍,反而丟了性命,浪費大家精力。其中一個常隨官,像個點頭哈腰的狗腿子,他明白自己要代表官員們問話了,就問:“壯士,你雖然高壯,但凡人之軀如何屠龍?可否一展身手?
  劍神沒有動手展示,但說話很爽快:
  “這個鼉龍,是鱷魚成精。鱷魚的咬合力很大,鬼和神都未必能抗衡這個力量。然而你們只知道被鱷魚咬到就骨頭稀爛,可是鱷魚張開嘴巴的時候力量很小。只要從鱷魚的背后撲上去,夾住他的上下兩顎,就張不開嘴,然后能從容殺死了!”
  這些官員聽了以后,都將信將疑,有個別官員十分不屑,竊竊私語,污言穢語也有不少。畢竟屠龍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  常隨官又詢問他的來歷:“壯士叫什么名字,來自哪里?”
  劍神說:
  “我本來是前朝一個小將的后代,由于謀逆罪受到牽連,逃亡到海外去了。后來當了海賊頭子。那些年作惡多端的時候,聽算卦的說這樣會遭天譴,但是我的命格很硬,恐怕會應劫在妻子與孩子身上。”
  “只過了三年,住在島嶼上的妻子和孩子真的葬身于海嘯之中。于是我痛定思痛,警惕未來,開始做善事,積陰德,不讓妻子和孩子在陰曹地府受苦受難。”
  這些官員見他這么年輕,卻有這樣豐富的經歷,又浪子回頭,都贊賞他是個大英雄、真豪杰。那些鄙視他的官員,也漸漸收斂了難看的嘴臉。又問他:“屠龍以后,你要什么樣的酬勞呢?”
  劍神說道:“沒別的,只要百姓給我建造廟宇雕塑,然后有香火祭拜我,助我修行,并且讓我的塑像永遠鎮守淳江口這個地方就好!”
  郡侯對這個答案非常詫異,但是奇人多異事,他也不好深究。于是問他:“此事好辦,倒不知壯士有多大把握?可要本官調兵遣將?”
  劍神十分豪邁地說道:“像往常一樣布置就好了。”
  知縣跳出來說:“壯士,我辦了一窖酒,與你痛飲。”
  那劍神就喝,酒量極大,把大大小小的官員全部喝醉了。
  郡侯被這架勢嚇到了,覺得他是有真本事的,就正式叫他屠龍,于是鑼鼓宣揚,成千上萬的人到淳江口圍觀。
  …………
  話說那觀看的人群中,有個王生,字文武,年紀十九歲。原來是平陽郡六御院的學生。三年前,他來到梅盛郡尋親,誰知親戚沒找到,卻聽聞家鄉火山噴發,水災過境,無人生還了。他就只能乞討賣畫維持生活。
  他聽說梅盛郡有劍神要屠龍了,想著將來茶余飯后能當談資,又能畫到畫里面來賣,所以激動得睡不著,整夜守在江邊的一間柴房里。
  這天夜里突然變冷,下了場暴雪,不太吉利的樣子。
  第二天的日子,是玉皇大帝的下巡日:十二月二十五日。王生早早地就找個位置高的地方觀看,卻還是:人山人海具踮腳,無邊無岸盡伸頭。人圍得是里三層外三層,就和集會似的。此時,一出大戲開幕:
  郡侯呈表乞天,歸咎自身不能勤勉,致使鼉龍禍亂,貽害黎民。今冒瀆天威,伏乞調遣神兵,收降此妖,整理陰陽,永安州郡。
  為表此心,在淳江口前,獻貢齋天。素饌果品,不計其數。另擇地,備豬牛羊頭,拜道教三尊。再搭臺,禮樂齊鳴,歌舞飛揚。置費頗糜,將那十里長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  站了一會兒,王生抬頭看去,竟真的有個身高一丈的“屠龍者”走來,由于他身材雄壯威武,看上去像三個人那么粗大。
  王生走上前細細打量,發現這個屠龍者的外貌很像自己的同窗:佐文軒。他覺得很奇怪,因為那個家伙會說出把人嚇傻的話:比如“我是穿越者”;會做出嚇死人的事:比如頂著驚濤駭浪還要借船去東海尋找花果山!
  聽聞他尋仙仿道失敗以后,心有郁結,不知所蹤了。面前出現的這個人雖然外形變化很大,但容貌依稀還是能夠找到那位同窗的影子。
  “穿越者”究竟何意,“花果山”究竟何地,六御院的老學究也不曾知曉。王文武更加不懂,他只看劍神屠龍。
  官兵把牛投入江水里面,果然就有鼉龍浮出水面來吃,場面十分危險震撼!老百姓本就膽小,又見惡龍,嚇得半死,紛紛抱頭鼠竄!圍觀的人數開始銳減。
  劍神探頭看去,見那鼉龍是巨大鱷魚,長約13米,重4噸有余,比兩艘烏篷船還大。咬合力莫不是有5噸?他明知不能拿地球尺度衡量,亦覺驚奇莫名。
  那條大鱷魚雖然很大,可到底是不能囫圇吞咽一頭牛的,為撕裂牛肉,在河中施展出了鱷魚天生擅長的“死亡翻滾”,弄得驚濤拍岸,浪花迸濺。
  “蛟龍出海啦——!!”不知是哪些個沒見識的驚聲尖叫、嚇出屎尿,連帶嚇得原本就不多的圍觀百姓只剩下百人。
  劍神又命人投下一頭牛,那鼉龍又去吃。上百頭鱷魚弄得河水如泥漿般渾濁,它們在河中浮沉,爭搶吞吃牛肉,場面蔚為壯觀!
  仔細觀看,只那中間體型最大的鱷魚,腦勺上竟隱隱然長出犄角,難怪被人叫做鼉龍。但其余鱷魚,不足這條的一半大小。
  劍神看準時機,運用竹篙,撐桿躍起,來到鼉龍正上方,劍尖朝下,直刺鼉龍脊背,霎時間鮮血激淌,漫紅河岸!
  可惜這鼉龍皮厚,難以刺深,想要他死,就更難了。
  那鼉龍被刺,竟如潛艇一樣馱著劍神潛入江中,把那人徐徐沉下去,要將他淹死!周圍有三條鱷魚搶不到牛肉,也只把沉入水中的劍神當成牲口,撲食而去,引動岸邊軍民一陣陣尖叫和驚呼!
  約莫盞茶功夫,不見動靜。
  眾將官嚇得汗都不敢出,不少原本就持反對意見的官員,更是咒罵不休:“早就說過不該叫他來屠龍,龍沒有屠殺成功,將來只怕會變本加厲,禍害我們官員的考評與利益。”
  武將不能干等,只得命令百余人,各自駕船行舟,拿著兵戈利刃,以及漁網魚叉,在江中捕撈刺殺。
  誰料,鼉龍居然從左側河面破冰而出!王生看得真切,不禁擊節暗贊:鼉背有人臥伏,舍生忘死,龍雖怒,志不能奪!
  霎時間,鼉龍游至舟邊,擺弄江水,把船都給掀翻了!十余個人尖嚎落水,一邊在浪花里撲騰,一邊呼喊“救命”。
  還來不及救援,都被那群鱷魚當成了午餐,只留下鮮血在河面蕩漾蔓延。
  兩岸官民,俱都驚駭。架船兵將,兩股戰戰!他們哪里見過這么可怕的場面?漸漸的心里就想著跑了。
  鼉龍又帶著后背上的劍神沉入水中,要把人給淹死。
  那些持反對意見的官員們頓時哭天搶地:
  “完了完了,這個自稱劍神的蠢貨,激怒了龍神,會降下天災的!可憐啊,可憐了老百姓。我們都是備受愛戴的官員啊,看見你們即將受苦,是多么地不忍心啊!我們都是不支持屠龍的,是他們這些官員非要屠龍啊!龍王爺爺、老百姓們,你要報仇,找他們啊!”
  然而時間漸漸過去了很久,大家都感覺劍神沒指望了。于是他們就駕駛著船只回到岸邊,靜觀其變。
  就在極短的時間之后,有一條大魚翻白,肚子浮上來了,看上去死了了好一會兒了!大家仔細看了看,發現這大魚就是已經死去的鼉龍!
  突然!
  大家看見有個血人從鼉龍的腹部鉆出來,喘氣時像鯨魚噴水換氣一樣!——原來是劍神!兩岸所有將軍、官員、士兵、百姓,全部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!
  那些持反對意見的官員立刻話鋒一轉,贊不絕口:“哎呀,劍神厲害啊!果然不負眾望,屠龍成功了,不枉我們期待一場啊!”然后派船過去,把劍神接上岸來。
  有雕塑的工匠把那群墻頭草官員的事情告訴劍神,劍神便道:“哈哈哈,我的廟宇建造完成后,只有我一個人端坐難免孤單,就在我的塑像身邊,按照他們外貌雕幾個三尺小人,讓他們面向我的塑像跪著吧。”
  屠龍成功,功勞巨大。萬民稱賀,百官頌揚。
  連下來好幾天,開起了豐盛的宴會。劍神也很開心,以他的酒量也喝醉了,趴在桌案,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,看見兩位金甲天神在緩緩走來。
  所有官員、鄉紳、耆老、百姓看見這兩位從天而降的金甲天神,頓時跪地磕頭。祈禱不止。表示愿意為兩位金甲天神塑像,日夜祭拜。同時也把劍神的雕塑放在一起,永鎮淳江口。
  原來這兩位金甲天神感應人間乞天禱祝,奉命下界,前來屠龍除妖的。因迷路耽誤了事情,害怕不能回去復命,言說:“你屠龍有功,善德成圣,得天感召,可位列仙班。恰逢我二人在此,便攜你上天。”
  劍神正不知如何尋仙,見此天賜良緣,自當點頭答應。便覺四肢舒暢,周身朦朧,好似騰云駕霧,向天飛去。
  到得天界,果然:紫府金闕富麗堂皇,琪花瑤草瑰麗無雙。
  那兩位金甲天神稟報佐文軒事跡:“下界尋得一人,半點仙法也無,卻能降龍伏虎,故此帶上天來,約束天河群龍。求老爺恩準。”
  “準。就封個‘靜龍使’,自即日起,隸屬光祿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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