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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撲朔迷離的真相


  那土地公立刻前來迎接,蛟龍也奔出來哭訴:“大仙,你可算來了,不曾想竟有一百八十多年不曾見面也!”
  佐文軒不管不顧就拉了椅子坐下:“好,你既然守約,我便將龍珠給你!”
  說罷,從背包里拿出一包龍珠道:“你自己挑選一顆。”
  那蛟龍戰戰兢兢道:“大仙,當真?”
  “當真。絕技無虛言。”
  那蛟龍就選了一顆最大最亮的,磕頭謝恩:“多謝大仙!多謝大仙!多謝大仙!”
  “不必謝我。”
  土地公道:“仙長修為更勝以往,可喜可賀!”
  佐文軒點頭微笑,這土地公看上去比以前更加蒼老,似乎推一把就散架的樣子。心想這老家伙倒是命長,一個人仙修為居然能活這么多年,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稍候再問問。
  那蛟龍道:“大仙,請讓小龍跟隨你修行吧?萬望收留!”
  佐文軒自己沒有跟腳,正要借他寶地,成就地仙業位!順便讓土地佬與蛟龍護法,保他安全,事后自有酬謝。便說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  蛟龍忽然做出了出人意料的舉動,但見他運轉妖法,化作個半人半妖的模樣,站起來,然后跪下磕頭道:“我無名無姓。求大仙賜名。”
  “又要叫我取名,我叫你什么好呢?”佐文軒好似喃喃自語,“你們蛟龍一族是不是都姓敖?”
  “有的姓敖,有的無姓。”
  “無姓,是什么意思?”
  “在野的無姓,有族譜的有姓。”蛟龍又拜道。
  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不過你不必總是拜我,我不習慣別人拜我,更不喜歡拜別人。”佐文軒微微皺眉,思索片刻道,“你本來是個什么妖精?”
  “我本來是個水龍,乃是正統的東海龍族。那龍王兄弟眾多,我祖父乃是旁系,我父親是個庶出,我還是個庶出……”說到這里,那蛟龍說不下去了,面色憤懣。
  “唉。”佐文軒聽到他的來歷,也不禁微微嘆息,“既然如此,你當姓敖。”
  “我不愿姓敖,這個姓氏不要也罷,求大仙另賜一個名姓。”
  佐文軒心說:“可是取名真的很麻煩的……”
  見佐文軒在猶豫,蛟龍更加希冀地看著他,跪走到他面前,等候自己的姓名。
  正在犯愁,忽然又看見了他的項下龍珠,佐文軒便有了想法道:“這樣吧,你便叫易珠,珠和主一個音;易既是姓,又有更換的意思,說明你換了龍珠,也換了主人,等于換了個人生…呃…妖生,從頭開始。你看好不好?”
  “好,好!我就叫易珠。”
  在一旁觀看的土地公笑道:“哈哈,仙長果然才思敏捷,居然能想到這么好的名字。”
  “不敢,不敢,叫你看笑話了。”佐文軒想了想,覺得自己突破修為關隘最為重要,不知這里可否安全,便問,“老丈,我想借你這寶地清修一段時間,可還方便?”
  “方便,方便。只是我這里東臨大海,北有邵江,南邊還有個梭窟洞,都有妖精,只怕有安全之虞。這些年說實在的,也多虧了易珠大哥,否則我小老兒怕是早就沒命了。”
  “就只有西邊安全嗎?”佐文軒倒是好奇了起來。
  土地公苦笑道:“西邊也不安全,就是路途遙遠,那里精怪不會過來鬧事而已。”
  佐文軒道:“我明白了。看來我還得出去一趟,然后再來。”
  “不知可有何事,能讓老朽代勞的?”土地公問道。
  佐文軒道:“差點忘了,我來此,是為查證一事。”
  “何事?老朽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”土地公在見識了佐文軒的闊綽手段后,就算不能撈到好處,結交一下也是無妨。
  佐文軒道:“實不相瞞,我成仙之前,有兩個遠房的親眷,曾經是傲來國的子民。就住在這平陽郡。后來不知怎的,此處竟然發生水災。老丈可知道這事的具體緣由?”
  這土地公十分緩慢地舒了口氣,然后緩緩捋須,沉思許久,方才說道:“此事追憶起來,怕是有些難了。老朽也只知道,當年接到土地神的命令……”
  “等等,你說接到土地神的命令?什么意思,你不就是土地神么?”
  “嗨嗨嗨……”土地公笑聲很古怪,“咱們土地也是分品級的。由低到高,分別是:土地佬、土地公、土地爺、土地神、土地皇。那土地皇形同虛設,從來都不曾授命。因而土地神,乃是我等土地的最高長官。”
  “那你是個什么等級?”佐文軒問。
  “我嘛,是個土地公。我等土地,與修為掛鉤,修為越高,等級也就越高,管轄土地也就越大。”
  佐文軒道:“你接著說,你說到你接到土地神的命令。”
  “哦,老朽接到土地神的命令。說是要準備一場九級地震,持續時間為六個時辰,余震一百三十二次,每次震動一炷香……”
  佐文軒聽得驚訝不已,原來這世界的地震居然也是土地公管的……
  但聽得土地公繼續說道:
  “我那日正在準備,又托夢給我的香客,讓他們小心提防,千萬走出家門,注意惜命。不曾料到,一場大水卻先涌入進來,將整個平陽郡都淹沒了。老朽還在欣喜,自己托夢的那幾戶人家,早早跑到山上去也!”
  “誰知那山神忽然催發了火山,熔巖噴發,覆蓋了整個山頭……唉,整個平陽郡,竟然沒一個活口留下。我們土地也就沒有發動地震,由此可見,那一場災劫竟是為了……”
  “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過往。”佐文軒表示自己明白了,“不知是誰發號施令?”
  土地公受驚,小聲問道:“仙長莫非要找人尋仇?”
  佐文軒連忙擺擺手,強笑道:“不是,畢竟是個遠親,倒也無妨。只是那日入眠,似看見遠親在幽冥受苦,故此要問個明白,來日也好焚香禱告,報于他知曉。”
  土地公便說:“那位土地神,應當居住在西邊方向,只是老朽不曾去過,不知道路。”
  “好,多謝。”佐文軒說罷,將袋子里的一顆品相稍遜的龍珠取出,送給他,讓他老人家又是一陣感激涕零:“多謝仙長,多謝仙長啊!”
  “老人家,還有幾個問題問你。”
  “但問無妨。”土地公收了好處,立刻態度都變得更加誠懇了。
  “我以前聽說,有些厲害的妖怪,能夠奴役山神土地……,咱們這個平陽郡是否類似這個情況?”
  土地公搖了搖頭:“絕不相同。”
  “那老人家,你可能猜到一二,或可說與我聽?”
  土地公扶著拐棍,緩緩坐下說:“這個……或許是出了個強梁,十惡不赦,壞事做盡,天要滅他?又或者是哪個女天仙,在平陽郡洗澡,被人看個正著,故此要滅口?”
  佐文軒不禁感嘆土地公腦洞大開,但隨后他注意到土地公是一本正經地在說這件事的,由此可見,女天仙這類事件還真是存在的。聽著他的猜測,佐文軒心中隱隱有了幾個推斷,于是笑道:
  “啊,老人家,您坐著,不必再站起來。我本要借你寶地修行,怎奈你這里好似群狼環伺,我要去找個兄弟護法,到時候再來叨擾。”
  “不敢不敢,仙長且去,老朽在此等你。”
  那易珠道:“大仙,我來馱你。”說罷,也不等佐文軒同意,自己墊到佐文軒屁股底下,化成一條神龍,沖出了土地廟,向著東方飛去。
  佐文軒此時才發現,這頭蛟龍修為比不上自己,但這飛行速度竟是能越來越快,是自己三倍以上,還在增加速度!
  要是當初就有易珠在,從北俱蘆洲飛過來,只怕最多幾個月就到了。換成那孫悟空的神速,一天能來回五十趟,還不帶喘氣的,若是那猴頭爆發起來,真不知有多快的速度?佐文軒只記得菩提祖師說過,要一日之內飛遍四大海洋之外的地方才算騰云,就越發羨慕起來。
  幾分鐘后,佐文軒發現易珠的速度,已經達到了自己的五倍,而且漸漸趨于穩定,可見這是他的最快速度。
  佐文軒和龍傲天分別的時候,交代過他,讓他躲在花果山以外的地方,想來應當不至于去送死。只是海域這般大,上哪里去找呢?
  天黑的時候,佐文軒騎著易珠,兜兜轉轉,竟到了花果山,但見滿目荒涼,被燒得一片狼藉,戰火青煙尚未平息,原本那萬劫無移大地根,都被破壞殆盡,放眼千里,竟連個活物都沒有。
  這個蠢猴子,竟然沒能躲避自己的命運,那就只好乖乖壓在五指山下。唉……
  一聲蒼涼的嘆息。
  他兩個尋找一圈,進入水簾洞天,也沒發現什么異常寶貝,只見滿地摔爛的鍋碗瓢盆。估計就算是有,也叫天兵們搜羅干凈。
  住了一夜,第二天,他們又出去尋找。如此這般,連著找了七八天,只期待皇天不負有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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